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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 国家移民管理局新闻发言人 政策法规司司长 陈杰 ]

女士们、先生们,媒体朋友们:大家上午好。欢迎出席国家移民管理局新闻发布会!
为贯彻落实党中央决策部署,严厉打击妨害国(边)境管理犯罪,维护国家安全和社会稳定,2020年12月5日公安部部署开展集中打击妨害国(边)境管理犯罪专项斗争。国家移民管理局作为牵头单位,坚决贯彻公安部部署要求,持续推进专项斗争,成功侦办了一大批重大案件,成功打掉了一大批跨国跨境犯罪团伙,依法严惩了一大批中外组织者、运送者和引渡人员,有力维护了国家安全和口岸边境稳定。
今天新闻发布会主题是通报一起集中打击妨害国(边)境管理犯罪专项斗争中侦破的重特大案件。我们很高兴邀请到了国家移民管理局边防检查管理司司长刘海涛,公安部集中打击妨害国(边)境管理犯罪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陆炳江,云南出入境边防检查总站普洱边境管理支队支队长黄伟,由他们进行案件通报并回答大家的提问。首先,请刘海涛司长通报国家移民管理局挂牌督办的"1.24"组织运送他人偷越国(边)境重特大案件的有关情况。

[ 国家移民管理局 边防检查管理司司长 刘海涛]

大家上午好!感谢对移民管理工作一直以来的关心和支持!
近期,国家移民管理局会同公安部有关业务局,组织指挥云南出入境边防检查总站和25个省(区、市)公安机关,历时10个月的时间,成功破获了"1·24"组织、运送他人偷越国(边)境重特大案件。这起案件,集偷渡、贩毒、诈骗、赌博等多种违法犯罪行为交织叠加,通过侦破此案,抓获违法犯罪人员1200多名,彻底打掉了一个涉及多个毗邻国家、涉及我国内60余个地市的重大犯罪团伙,一举斩断了多条跨境违法犯罪的通道,取得了重大战果。
下面,我向大家通报案件侦办的情况:2021年1月24日,云南边检总站普洱边境管理支队在边境地区开展公开查缉时,从一辆由边境地区开往国内内腹地区的大货车里,查获了3名非法入境藏匿于货车中的中国籍人员,并循线抓获另外5名非法入境人员。普洱支队立即上报案情并成立专案组立案侦查,通过研判发现一个以境外"蛇头"张某为首的重大跨国(境)偷渡犯罪团伙,该团伙采取货车藏匿、绕关避卡、分段运送的方式,组织运送中国籍的人员非法出境,并将在境外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人员偷运回国内。根据案情,专案组加大力度延伸侦查,抓获了包括某境外电诈窝点头目在内的34名犯罪嫌疑人,同时全力追捕境外主犯张某,通报境外执法部门将其成功抓获,并于2月14日移交我方。经过深挖扩线,又发现一批妨害国(边)境管理犯罪的线索,研判出上千涉案人员,掌握了以张某为核心境内外相互勾结的多个犯罪团伙,拓线出一个组织严密、分工明确、层级复杂的庞大犯罪网络。鉴于案情重大复杂,涉案地域广,国家移民管理局决定将该案列为重点挂牌督办案件,并派出工作组赴云南现地指导案件侦办工作。
根据案件侦查的进展,国家移民管理局会同公安部的治安、刑侦、网安等业务局会商研判,研究部署云南边检总站和福建、湖南、广东、贵州等25个省(区、市)公安机关对案件发现的线索进行核查。到8月底,国家移民管理局组织指挥各涉案地公安机关调配精干警力,在60多个地市统一行动,集中收网,延伸打击。截至目前,各地共依法立案573起(其中刑事犯罪案件124起、行政案件449起),抓获违法犯罪人员1292名,依法对593人追究刑事责任,对699人予以行政处罚,一举捣毁藏匿、中转窝点38个,查扣涉案交通运输工具包括车辆和船艇108辆(艘),冻结用于组织偷渡犯罪的银行账户26个、资金174.81万元,缴获冰毒62.13公斤,联合交通部门在昆明查处"某某出行"和"某某叫车"两家以合法经营为掩护、多次参与运送非法出入境人员的网约公司,依法严惩3名公司负责人和7名网约车司机,吊销公司运营资格,并通过与境外执法部门合作,将潜藏在境外的5名中国籍"蛇头"抓捕归案、遣返回国,推动境外执法部门将在境外的45名外籍犯罪嫌疑人抓获并予以处理。
至此,该案一举打掉以张某、李某、陈某平、李某亮等人为首的多个犯罪团伙,彻底摧毁一个盘踞并活跃在我西南边境和毗邻国家边境地区,相互勾结组织、运送中国公民非法出入境,从事电信诈骗、网络赌博、贩运毒品等违法犯罪的特大犯罪网络。
这起案件,是国家移民管理局组织指挥侦破的,一案抓获犯罪嫌疑人最多、涉案地域最广、犯罪网络最庞大、犯罪链条最复杂、多种犯罪交织叠加的一起跨国(境)重特大案件。案件由国家移民管理局牵头,多警种参与,多地联动,运用"部局指挥、一省主侦、多地立案、集群作战、波次打击"模式,整合各级各类警务资源,坚持"打团伙、断通道、斩链条、摧网络",围绕涉案人员"吃、住、行、消、乐"和"亲属圈、朋友圈、利益圈"进行全要素研判,缜密开展线索核查、审讯调查、延伸打击等立体化、综合性侦查措施,实现了境内外同步收网,多种犯罪一体打击,刑事行政综合处罚,打击惩治两手并重,达到了良好的打击效果、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。
下一步,国家移民管理局将持续保持对妨害国(边)境管理犯罪的严打高压态势,坚持以打开路、精准发力,重拳打击犯罪、严惩不法分子,坚决捍卫国家政治安全,坚决维护国门边境的安全稳定!谢谢!

[ 国家移民管理局新闻发言人 政策法规司司长 陈杰 ]

谢谢刘司长。下面请各位记者围绕今天发布会的主题就感兴趣的问题进行提问。今天是线上提问,提问之前还是请各位记者通报一下所在媒体的名称。

[ 人民日报记者 ]

刚才通报的"1·24"案件可以说战果丰硕。我想了解一下在办案过程中,最困难、最危险的是什么?此外,通报的两家网约车公司,你们是怎么打掉的?谢谢。

[ 云南出入境边防检查总站 普洱边境管理支队支队长 黄伟 ]

谢谢您的提问。"1·24"案件侦破过程中,最困难的是抓捕在境外的主犯张某。专案组先期抓获8名偷渡人员,经过审讯和调查发现,幕后组织者就是张某。该人在国内经营服装生意亏损后,偷渡到境外,结识不法分子,逐步搭建犯罪网络,组织他人非法出入境。张某有犯罪前科,反侦查意识较强,境外遥控指挥,对下单线联系,经常转换藏匿窝点,抓捕难度极大。由于该人在本案中至关重要,如果不及时抓获归案,全案将无法突破。
专案组坚定信心,攻坚克难,深度分析研判,反复实地核查,即使在春节期间,也放弃了与家人在一起团聚,连续多日不眠不休,今年2月11日,终于在万家灯火的除夕之夜,排查出张某的2个藏匿地点,我们立即启动国际执法警务合作机制,联合境外执法部门开展缉捕行动,于当日将张某抓获。2月14日,境外执法部门将张某移交我方。张某到案,为案件深挖彻查打开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突破口,更加激发了我们专案组的信心,大家一直把抓捕境外组织者看成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事,通过此次行动,我们发现只要用心尽心侦办专案,再难的事用集体智慧来研究解决,都不是难事。
在侦办这起案件中,最危险的是驱车抓捕嫌疑人。专案组经过对张某团伙深挖扩线,掌握一辆涉嫌运送偷渡人员的车辆,于4月30日凌晨,正在边境驶往国内的活动。专案组充分考虑夜间行动可能出现的意外和风险,迅速针对性地部署查堵、拦截勤务。凌晨3点左右,该车驶入我一查缉点时突然加速,冲向执勤民警,就在千钧一发之际,我赶紧冲上去,抱住民警,一起滚向路边,该车闯关后,疯狂逃窜。我们立即驱车追捕,并通知前方查缉点进行拦截,前方查缉人员示意该车停车,但驾驶员非但不停车,反而加速逃窜,我们追捕车辆超越该车时,该车驾驶员多次猛烈撞击追捕车辆,我们专案人员利用一弯道才将该车在弯道处逼停。该车驾驶员推开车门纵身跳下2米多深的山洼,冲入河中,企图泅水逃窜,我们专案民警一起冲入河中合力将其成功抓获,当场在其及车后备箱内查获冰毒16.98公斤。经查,该批毒品由境外走私入境,欲贩运至国内。这次行动有效阻断该批毒品流入国内,祸害人民。
您刚刚问到我们,是怎么打掉两家网约车公司的。是这样的,我们在侦查过程中,发现昆明"某某出行"和"某某叫车"两家公司的网约车从昆明将偷渡人员运送至边境,涉嫌参与该案,为查清事实,我们对乘坐网约车的偷渡人员加大了审讯力度、对网约车司机进行了调查,两家网约车公司负责人,在明知他人非法出入境的情况下,依然组织司机运送,从中非法牟利。这两家网约车公司负责人,与偷渡团伙骨干相互勾连,"点对点"派单,将偷渡人员运送出境,或将偷渡入境人员运回国内。随后,我们联合交通部门,在4个边境州(市)同步开展联合打击行动,查获并依法刑拘3名网约车公司负责人、7名网约车司机,吊销了这2家公司的营运资质。

[ 澎湃新闻记者]

我们想了解一下,查处的这些偷渡人员当初是怎么出去的?他们都经历了什么?谢谢。

[ 云南出入境边防检查总站 普洱边境管理支队支队长 黄伟 ]

我们在侦办案件时,非法出入境人员向我们供述他们的亲身经历,可以说,绝大多数都是在网上受诱骗,以为到境外能"赚大钱、赚快钱",然而谎言的背后却是可怕的无尽深渊。他们从原籍地到达边境地区的过程中,经常被藏匿在大货车车厢内、夹藏在货物中。到达边境后,几十个人挤在一个狭小的出租屋内、树林窝棚中、野外山洞里,甚至七八个人挤在一个恶臭的猪圈里,每人每天还要交300块钱到500块钱,丧失了做人的基本尊严。侥幸非法出境后,手机马上就会被没收,十几个人挤在一个房间里,不准出门,每天在监视下从事诈骗、为赌场服务等,每天要工作16个小时以上,业绩不达标或不服从管理,就会被殴打、电击;有的被关进"狗笼"和"水牢",身体遭受严重摧残,精神抑郁崩溃;有的被迫卖淫,还有的被赌场、电诈窝点卖来卖去;有的因赌博输了,被逼向家人和亲朋好友借钱还账,甚至被迫从事人体藏毒。在此,请大家千万不要相信"跨国赚钱、一夜暴富"的谎言,这些谎言只会让你"发财梦变成噩梦,致富路变成绝路",终究害人害己,追悔莫及。

[ 中央广播电视总台记者]

刚才通报的"1·24"案件是一起陆地边境偷渡案件,我想问在海上有没有发生过类似的偷渡情况,这类案件有哪些危害,你们采取了哪些防范措施?

[ 公安部集中打击妨害国(边)境管理犯罪 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 陆炳江 ]

感谢这位记者的提问。公安部部署集中打击妨害国(边)境管理犯罪专项斗争开展以来,随着专案打击力度的持续加大,陆地边境管控措施的不断加强,偷渡犯罪团伙为逃避打击,转向开辟海上通道,将偷渡人员转运至沿海地区,再通过海上实施偷渡。国家移民管理局针对偷渡形势的这一新变化,会同公安海防、海警等部门严打海上偷渡犯罪活动,先后侦破了浙江"5·11"案件、海南"7·19"案件、广东"8·29"案件等一大批重特大海上偷渡案件。截至目前,全国侦破海上偷渡案件154起,抓获犯罪嫌疑人560人,查获偷渡人员727人,打掉犯罪团伙19个,查扣涉案船只45艘,其中千吨级以上的船只就有18艘,可以说打击取得了明显成效。
当前,全球新冠疫情持续蔓延,境外疫情形势依然严峻,海上偷渡出入境,风险极高,特别是用于海上偷渡的船只,吨位小、续航差,偷渡人员藏匿拥挤在狭小的船舱内,极易交叉感染,造成严重后果。而且偷渡组织者用于运送船只的人员多为改造的废旧船只,船小人多、超载运输,极其危险。此外,犯罪组织者为逃避打击,经常夜间出海,加之海上天气突发多变、风高浪大等不确定因素较多,极易引发触礁、碰撞、倾覆等,导致船毁人亡。
为严防此类犯罪,我们在严厉打击的基础上,统筹指导沿海各边检总站和公安机关出入境管理部门,与公安海防、海关、海事、渔政等部门开展联防联控,加强口岸管控和重点区域防控。同时,在地方党委政府的统一领导下,集中开展船舶交易、船只改装等行业整治,依法没收、拆解"三无"船只,依法查封、取缔违规的造船厂和修船厂。此外,我们还深入开展法治宣传教育,严防不明真相的船主、渔民为不法分子提供运输工具。针对海上偷渡违法犯罪活动,国家移民管理局将会同有关部门坚决予以打击,绝不手软!

[ 新华社记者 ]

请问除了"1·24"案之外,国家移民管理部门集中打击妨害国(边)境管理犯罪专项斗争还取得了哪些成效、战果?在当前形势下,人民群众如何防范、举报此类犯罪情况?

[ 国家移民管理局 边防检查管理司司长 刘海涛 ]

谢谢您的提问。公安部部署开展集中打击妨害国(边)境管理犯罪专项斗争至今,全国共侦办妨害国(边)境管理犯罪的刑事案件14973起,共抓获犯罪嫌疑人35777人,查获偷渡人员36921人,分别是去年同期的2.2倍、2.7倍、3.3倍,均超过了2019年、2020年两年的打击总和;共打掉犯罪团伙523个,捣毁中转窝点167处;查获涉案交通运输工具包括船艇1549辆(艘),查处涉案中介机构、非法用工企业514家。当前,我们正在重点推进以下几项工作:一是,全力侦办国家移民管理局挂牌督办的105起重特大案件,加强警种之间的协同配合,整合侦查资源,持续重拳打击,依法从严惩处偷渡违法犯罪的组织、指挥、策划者和骨干分子,坚决切断境内外偷渡通道。二是,部署开展集中追捕妨害国(边)境管理犯罪在逃重要犯罪嫌疑人,将一批在逃境内外团伙头目、幕后组织者、运送者、骨干分子作为目标对象,开展集中追捕。自9月29日至今,已成功抓获36名目标逃犯,其中A级、B级通缉令逃犯11人、境外目标逃犯4人、境内目标逃犯21人。三是,深入开展整治清源工作。在边境地区开展"偷引带"人员专项整治,动态跟踪管控;加强源头治理,对赴陆地边境和沿海地区的重点人员进行筛查预警和劝返工作,全力将企图偷渡出境的人员拦截在境内、稳控在当地;将防范打击妨害国(边)境管理犯罪纳入各地平安建设、市域社会治理考评,形成群管群治、群策群力、多部门联动、全社会参与的工作格局。
在此,我也提醒广大人民群众要加强防范,提高警惕,不要被网络虚假广告和境外赌诈团伙的谎言所蒙骗而非法出境。国家保障公民正常的出入境权益,人民群众可以通过拨打国家移民管理局12367服务平台咨询出入境政策和规定,我们将依法依规提供出入境服务。同时,也请广大人民群众积极举报偷越国(边)境违法犯罪活动,凡是提供线索,经查证属实,协助公安机关和移民管理机构查获案件的,我们将给予奖励。借此机会,我也再次正告那些组织、运送、引带、容留偷渡人员的不法分子,任何妨害国(边)境管理犯罪的行为都必将受到法律的严惩!我们在这里敦促那些在逃的人员,尽快地投案自首,争取从宽处理。法网恢恢,疏而不漏,哪怕你逃到天涯海角,我们都将坚决缉捕归案,绳之以法!

[ 国家移民管理局新闻发言人 政策法规司司长 陈杰 ]

谢谢刘司长。也非常感谢各位记者朋友参加今天的新闻发布会,由于时间关系,今天的发布会到此结束。各位记者朋友如有进一步的采访需求,请和国家移民管理局新闻发言人办公室联系。再次感谢媒体的各位朋友对国家移民管理局工作的支持,谢谢。